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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输血”到“造血”填补农村青年文化空白
  中国城市文化网  时间:2018-3-13 9:56:30    www.citure.net  来源:中国城市文化网    收藏本页
  农村青年是中国社会现代化伟大实践的主力军,是推动农村发展、农村转型的重要力量。在农村生产力极大提高和物质极大丰富的广大农村,在物质文化得到了前所未有发展的前提下,农村青年群体的精神文化建设也应随之跟上。

  热点回顾

  一位返乡者的观察:被“吃鸡”和“农药”影响的乡村


  18岁之前,除了去过一次百里之外的市区,我从未远离过村庄。即便后来到省会上大学,我也一直认定我是一朵蒲公英,纵然在空中飞翔一圈,依然会在泥土中扎根。大学毕业后,我毅然回到区里的中学教书,总觉得将会这样过一辈子。没想到后来竟一路辗转,到两千多里之外的江西工作。


  每一次春节返乡,都不亚于一次朝圣之旅。除了感受亲情、追怀旧事,我还流连于寻常巷陌,爱倾听家长里短,每每久久伫立在空旷的田野,总忍不住将思绪付诸笔端。涛沟桥,这个在当地略有名气的小小村落,一次次出现在我的诗歌、散文中。近些年,过节回来后写一篇手记已成为惯例。我的见与闻、思与惘、爱与怅,都在这些零碎的文字中。


  1.不懂“吃鸡”是“文盲”


  因抗战闻名的台儿庄,早在1962年便设区。可除了一座小城,其余的地方都是典型的鲁南乡村。近几年返乡过春节,最让我由衷感慨的,就是互联网对生活的影响越来越大。在大学校园,我领略过网络科技风起云涌的浪潮。十多年后,在鲁南这些稍显落后的乡村,我更容易感受到网络对生活的逐步渗透。村里的麦场、菜地已经消失,开起了综合超市,村民学会了网上购物,开始使用支付宝和微信。


  不过,当各式各样的APP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充实着生活,人们在享受着便利的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苦恼。今年春节,这种体会尤为强烈。


  出了枣庄站,上了BRT,接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里,我身侧坐着的小伙子一直抱着手机在喊打喊杀,自始至终没有抬过一次头。他不出意外地坐过了站,抱怨了一声之后,又稳稳地端着手机,继续去打野、推塔。在游戏的胜负面前,快点回家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刚回到家中,屁股还没碰到板凳,在外工作的堂弟、刚上大学的堂妹、十一岁和六岁的两个侄子就纷纷问我:“吃鸡吗?”还好我知道“吃鸡”是一类游戏的代称,没有去和他们探讨饲料鸡和小笨鸡口感的不同。不过当我回答“不会”的时候,还是立即被当作“文盲”对待。


  表哥家的侄子刚刚读幼儿园大班,但是网龄已经有两年。他四岁时接触到《王者荣耀》,便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已经是个“吃鸡达人”,还收了姨妈和姨夫两个学生。弟弟家的侄子已经读小学,平日里只能观摩大人打打杀杀,放假了终于得到操练的机会。当他们兴致勃勃向我演示在游戏中大杀四方的时候,我既惊叹于他们小小年纪便拥有的娴熟操作,又毫无疑问地充满忧虑。


  短短的几天假期里,我见识了手机游戏的巨大威力——除了睡觉,哪怕吃饭、上厕所、走路,村里的青少年手中也往往横着手机。聊起游戏,他们不由眉飞色舞;谈起别的,则表示兴趣缺缺,甚至压根就不答话。


  碰到几个儿时的同学,问起他们的子女,绝大多数都热衷玩手机游戏。这些同学或者表示不用管,或者表示管了,但管不住——说不用管的,多数是在家中可以和子女共享游戏攻略的。


  2.网瘾成为乡村“流行病”


  在老人的讲述和我的印象中,我生活的涛沟桥村因为大米种植,曾经有过较长时间的辉煌。上世纪70年代,这里曾是全省农业的一面旗帜,当时有“远学大寨,近学涛沟桥”的说法。在教育上,村小学的教学水平在全区都排得上号,村里每年都有学生考入不错的大学。


  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农村学生与城里学生在考场上的较量渐渐落在下风。


  村里的小学和镇里的中学相继被撤掉后,外出打工的青少年便越来越多。家庭富裕或是有远见的家长开始想各种办法送孩子进城区的中小学读书。周一到周五早晨,一辆辆电动自行车和电动三轮载着孩子驶往城区便成了最常见的景象。


  每年回村里,虽然村容村貌都或多或少有些改观,但孩子们四处找人借书、下棋的情况已经很难见到。孩子们自觉地远离了田野,转入了游戏地图。因此,我不由问自己:乡村的青少年面对网络游戏,是主动招揽的还是被动入侵的?


  因为没暖气,村里的孩子喜欢趴在被窝一直玩到中午,有时候午饭也在床上解决。


  去年寒假,我写了一篇名为《四代人的守望》的返乡手记,重点讲述了一个家庭连续两代留守空心村的困境。这个春节,我再度走访了去年看过的几名留守儿童,发现他们多数都拥有智能手机,尽管是廉价的。自然,没有父母相伴更没有父母约束的他们同样沦陷在手机里。从一个孩子的口中,我得到了一句最简单也最合理的解释:“游戏好玩,平时也没别的有意思的事可做。”


  的确,相比精彩纷呈的城市,经历了岁月的打磨和风雨的侵蚀,我曾经熟悉和怀恋的乡村生活已经不再生动鲜活。民俗和手艺的传承面临中断,乡贤和讲堂变得缺失。


  对于我,浓浓的乡愁固然融入了血脉无法分割,可对于年轻的一代,乡村已经少了灵魂。就像网络小说中的“夺舍”一样,网络游戏得以趁虚而入、大行其道。


  网瘾自此在乡村成了“流行病”。


  3.我曾真切感受的“网瘾”


  我曾无比真切地感受过“网瘾”的可怕。


  初入大学时,之前从没接触过网络的我,在第一次走入网吧后便被网络游戏深深吸引。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的业余时间和零花钱基本都耗费在网吧,满脑子想的全都是练级、装备和PK。


  当时有一位舍友对我的这种行为尤为鄙视,曾怒斥我:“人怎么可以被游戏控制!”但没过多久,他不仅悄然加入熬夜泡网吧的大军,后来干脆买了台电脑放在宿舍。大家不由笑称:“你是没有被游戏控制,你是去控制游戏了!”


  大学期间,痴迷网络游戏的学生数不胜数。一位同学为了在《热血传奇》中当上沙巴克城主,硬生生在网吧住了一个月,最终染上疾病,但是在攻城战来临时,他依然坚持左手打吊瓶右手操作鼠标砍杀到了最后。


  另一位同学曾慨叹生活中杂事太多,并充满憧憬地表示:“若是让我毫无顾忌、痛痛快快地打上十年游戏,随后让我去死我都愿意。真羡慕网上报道的那个不需要睡眠的外国人,他玩什么游戏,等级都能最高。”后来,他花了很多钱雇人代练,每天晚上定时去网吧上线看看等级。我问他:“花钱请别人玩,你能获得什么?”他愉悦地笑了:“我追求的就是这种让别人苦苦追赶的感觉。”


  当然,这些混迹在游戏等级榜前列的牛人在考场上便牛不起来了,不乏因为频频挂科而被劝退的。同专业的一位同学,非典封校期间也坚持天天翻院墙去上网,最终在大三下学期被劝退。一个农村孩子十年寒窗苦读终于考上大学,迎来的却是这种结果,我至今不敢想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稍感庆幸的是,相比网络游戏,我更喜爱读书和写作。当我意识到网瘾的可怕,我强迫自己转移了精力,过程确实很难,但最终戒掉了网瘾。大学毕业后,我忙于工作、学习和柴米油盐的生活,即使偶尔到游戏中娱乐片刻,却再也不会被游戏控制了。


  因为这段经历,我能理解当下青少年痴迷的原因,所以才更忧心他们的前途。


  4.校园已成重灾区


  大学毕业后,我当了三年高中班主任。那三年,中学已经成为沉迷网络游戏的重灾区。


  为了管住学生,学校采取了很多手段。住校生早晨5点半就要集合跑早操,晚自习后班主任要轮流值班,等宿舍的学生睡着后才能返回家中。最初,学校每周只给学生放半天假。后来上级部门不允许周末上课,学校便鼓励学生“自愿”来校上自习。自然,班主任周末也要跟班。


  即使这样,依然杜绝不了有装睡的学生在下半夜翻墙溜入网吧。跑早操的时候,那些头发蓬乱、睡眼惺忪的,多是通宵上网刚刚回来的“夜猫子”。后来,很多学生夜里去网吧会准备好梳子、镜子和毛巾,以防早晨露馅。不过智能手机普及之后,学生玩游戏就方便了,躲在被窝里便能玩一夜。课间去打球的学生少了,交流游戏经验的却多了。


  我至今记得我高三带过的一个学生,从分到我带的这个班开始,除了我的语文课,他总是课上睡觉。入学时他还是年级前50名,后来已经是全班倒数第二名。一开始,他是从来不交作业,后来被老师批评了之后,他交上去的全是胡言乱语,能辨认出来的也往往是网络游戏中装备和技能的名称。


  我找这个学生谈过很多次,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诚恳地说:“老师,求求你别管我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想玩游戏。”学校、班级为了挽救他,做了很多工作。


  可是在网络游戏面前,老师、家长和同学的规劝是那样的无趣和无力。后来,这个学生被他的妈妈领回了农村家中。


  我至今记得他离开时的眼神是灰色的,无比麻木中带着一丝解脱。


  如今,我带的那届学生都已参加工作,大多数都结婚生子。比较一下这些学生当前的生活,我不敢断言谁的生活更幸福、事业更成功,可无疑,努力学习的学生往往比迷恋网络的学生收入更高,生活也更加安逸。


  我还发现,因为农村中小学合并,许多中小学生都要到十几里甚至几十里之外的学校走读,中午无法回家吃饭,父母所给的午餐费往往被他们用来充值游戏币、购买游戏人物皮肤和充值流量。小学生携带手机上学已不鲜见,边走边玩误入沟渠的事也时有发生,因网络游戏而致伤致残致死的悲剧则令人尤为痛心。


  这种事一旦陷入,便是难解的恶性循环。当青少年的生活完全被学习占据,网络游戏营造的虚拟世界无疑更能给他们满足和快感,而游戏中的探险和杀戮,则给了他们现实生活无法赋予的另类体验。


  然而,一旦接触网络游戏,便很容易上瘾,最终导致网络游戏成为他们生活的全部。他们会愈发感觉现实生活的枯燥乏味,转而更加迷恋和依赖虚拟世界。


  我从不讳言网络游戏的积极作用,作为一种文化和产业,我们无法将其从生活中剔除。就像在智能手机变得无比普遍的今天,我们不可能倒行逆施,拒绝它的使用。


  但是,在实名制和防沉迷等机制并不能彻底杜绝网瘾的时候,谁来救救这些缺乏自控力的孩子?


  5.广大的群体


  这是一群多么广大的群体?


  《中国游戏产业报告》显示,2017年中国游戏用户规模达到了5.07亿人。早在2017年2月,《王者荣耀》的日活跃用户便达到8000万人, QuestMobile数据显示,《王者荣耀》单日使用次数一度达到8.2次,人均最高单次时长则为5.1个小时。《绝地求生》《荒野行动》等“吃鸡”游戏火爆之后,更是侵蚀着大量青少年的宝贵时光。


  这些游戏对很多青少年而言,意味着生活的全部。


  在网络扁平化发展的情况下,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一款游戏能够轻松占领许多网页和榜单的显要位置。


  近些年,随着《穿越火线》《英雄联盟》《王者荣耀》和“吃鸡游戏”的相继火爆,青少年的选择更多了。同村的许多小学生都表示,哪怕每个游戏被限定只能玩2个小时,每天换5种游戏,一样能玩10个小时。更有聪明的说,随便拿父母的身份证号注册,玩多久都不会有影响。


  果真是“地球不爆炸,游戏不放假。宇宙不重启,玩家不休息。”面对防不胜防的手机游戏,学校里有教师激愤地说:“横着拿手机的都不是好学生!”


  整整一百年前,鲁迅在《狂人日记》中呼吁“救救孩子”,如今言犹在耳。


  在这个严重的社会问题面前,延伸出的辩论有很多。网络游戏的拥护者称,持刀杀人不能怪刀。但是刀不会诱人杀人,可网络游戏的诱惑力却显而易见,而且一些不良游戏还在一遍一遍地示范,不知不觉让人沉迷于色情暴力之中。


  还有人为网瘾者脸上贴金,以美国“垮掉的一代”标榜其颓废。可“垮掉的一代”产生了大量诗人、作家、歌手和社会活动家,那些粗制滥造、只为捞金的网络游戏对人格的正面影响却微乎其微。至于打着电子竞技的幌子推广游戏则纯粹是自欺欺人,何曾有一个偷猎者走上奥运射击的领奖台?


  当然,最普遍的论调则是:你自己意志力薄弱怪得了谁?确实,我们无法因为喝酒可能上瘾就要求国家全面禁酒、抽烟可能上瘾就要求国家全面禁烟,可我们依然要清醒地认识到受众的特殊性,未成年人并不具备成熟的判断力和自制力。


  6.如何回归正常生活是难题


  一款好的网络游戏的标准有很多,但游戏厂商最重视的无疑是粘合力,最在意的就是玩家是否会持续玩下去。不管网络游戏有罪无罪,网络游戏的这一特点很难改变。


  2014年,我随团到韩国参加专题培训,空闲时间里曾就青少年沉迷网络游戏的问题与韩国的个别家长探讨。一位从事导游工作的韩国家长的话让我印象深刻,她说:“网络游戏和孩子的教育并非宿敌,但二者的和平相处何其难也!一旦游戏厂商、社会、学校和家庭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网络游戏的负面效应便会糜烂。”


  我很认同她选择的“糜烂”这个词。韩国作为网络游戏产业强国,享受着网络游戏带来的巨额财富,也承受着网络游戏带来的巨大创痛。他们推出的防沉迷系统等已经被我们借鉴,但局限性也愈发凸显。


  因此,在技术手段之外,如何提高青少年的抗网瘾能力,将他们的注意力从网络游戏转移到更加健康的生活中去,是更加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


  之前,我曾在杂志上看到关于辽宁盘锦退休教师李显光老人的报道。他14年如一日,每天步行奔走3个小时,在市区大街小巷和周边乡村暗访网吧,劝解那些沉迷于网络的青少年。老人的做法无疑让人感动和敬佩,但单单靠这样少部分人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也庆幸地看到,针对青少年网瘾问题,国家已经出台了一系列法律法规,中宣部、文化部等部门也在开展规范和清理查处等工作。但再好的法规制度都只是外力,包括游戏厂商、家长、教师和青少年自身,都应该去正视并参与到这个复杂问题的解决中。


  回想农村80后的童年和少年,读书、下棋、钓鱼、游泳,骑着自行车穿梭于乡村,或者在无边的田野探寻自然的秘密,多彩而富有乐趣。


  虽然时代在发展,很多生活方式注定一去不复回,但健康的生活方式无论在何时都值得提倡。让青少年回归正常的生活,是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以上来源:上观新闻,2018-02-26)


  床+手机+Wi-Fi:谁来填补农村青年的文化空白?


  小镇青年,曾经是作家段林笔下极具符号特征的文学形象,然而如今提起小镇青年,少了些文艺的味道,却多了几分忧思。半月谈记者近日走访华北农村调研发现,在青年人口流失严重的乡镇村落,留下的一些青年严重沉溺于手机游戏和垃圾网络文化,精神文化生活贫乏单一。


  沉溺于手机的青年们


  当年,改革开放初期,乡镇企业迅猛发展,小镇青年无疑是这一发展潮流的了奋斗的激情,心灵无处安放,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只有手机上的直播、八卦、刺激的游戏。


  河南省西华县赵店村淘宝服务站店主张永涛告诉记者,小青年们经常来充值QQ币、游戏币,或充值成为一些视频软件的会员。“他们当中有中学没上完就辍学的,有在家无所事事的,也有在附近打工的,许多人一下班就赶快来充值。”张永涛说,有些人还会在线兑换各类直播礼物,总之大家都愿意在直播软件和手游上花钱花时间。


  农村青年沉溺于手机,反映出这一群体渴求精神文化生活,然而农村精神文明建设、文化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现实,导致他们的需求无法得到充分满足,结果移动互联网中的一些低俗内容填补了他们内心的空虚。


  现在的农村青年,几乎没有不知道“快手”“XX喊麦”这类直播视频软件的,不然会被同伴笑话。这类软件往往充斥低俗内容,如“快手”有一名年仅14岁的少女炫耀大肚孕照,着实令网友惊讶不已。记者调查中发现,不少20岁以下的农村青年男女能连续8小时以上在此类视频软件上浏览,大多数人还会自己录制视频上传。河南师范大学教师常庆波分析指出,“抖音”“内涵段子”等手机APP的部分内容精神营养价值不高,偶尔作为娱乐消遣无可厚非,但牺牲工作和睡眠时间全身心沉迷其中,对农村青年的身心健康危害甚大。


  记者在豫东某农村同多位农村青年交谈,他们表示对近期国家政策不太了解,大部分人基本不看书,业余生活就是玩手机,甚至有年轻父母兴奋地说:“我玩游戏的时候,孩子常常在旁边看,现在比我玩得还溜呢!”农村青年“沉醉”手机,对后代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不玩手游,还能干啥?


  “不玩手游,还能干啥?”面对记者的提问,不少痴迷手游的农村青年反问记者。事实上,农村青年精神生活空虚、单一,这不仅是他们的责任,也是社会的责任。


  河南西华县龙城手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春奎告诉记者:“我们针对农村青年做过调研,题目是‘如果在异性朋友、健身、旅游、床、美食、手机、Wi-Fi、逛街中选择最喜欢的3项,你会选择什么?’结果大部分人选择的是手机、Wi-Fi、床。”理由是:躺在床上玩手机是最安逸、最经济的业余生活,锻炼身体和旅行都很累而且需要成本。


  农村青年沉迷于各种手机APP,而这些APP宣扬的文化许多并不健康,有的甚至可能引领农村青年走向有悖伦理、扰乱公序良俗、思想不健康的境地。在豫东某县,已有两个孩子的农村青年刘旭(化名)向记者介绍了一款自己最喜欢的社交APP,并坦言这是农村青年男女的“交往神器”。“为我们提供了与异性交流的平台,可以缓解寂寞,有的人还会走向一夜情。”


  谁来填补小镇青年的文化空白


  如何为农村青年提供更多优秀精神文化产品和服务?近年来,各级政府积极推进基层文化建设,通过文艺会演下乡等为农村民众提供精神食粮。对此,不少年轻人却表示不“感冒”,他们认为很多文艺会演以戏曲等传统节目为主,更契合中老年人的需求,忽视了农村青年群体的需求。


  河南省社会科学院学者刘刚表示,许多农村青年之所以对手机中的垃圾文化感兴趣,是因为现实生活中的精神文化产品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只能借此寻求刺激、打发时间,如果农村也像城市一样有图书馆、健身房、科技文化馆和体育馆,农村青年的文化生活会更丰富多元。


  当然,网络文化多种多样,也有很多优秀的内容,许多农村青年也愿意创作、上传网络作品。郑州大学教授吴健建议,文化部门加强引导,鼓励相关APP公司及设计者采取措施,帮助农村青年提高创作水平和鉴赏水平,丰富其精神生活。


  (以上来源:半月谈,作者:王林园,2018-02-10)


  【数据分析】


  农村青年是中国社会现代化伟大实践的主力军,是推动农村发展、农村转型的重要力量。在农村生产力极大提高和物质极大丰富的广大农村,在物质文化得到了前所未有发展的前提下,农村青年群体的精神文化建设也应随之跟上。


  然而在城市化进程中,以经济理性为核心的市场经济开始了对传统乡村的强势改造,时尚新潮的城市文化在乡村攻城略地的同时也宣扬着乡村文化的“落后和愚昧”,疏离着农民青年对乡村文化的认同感。正如温铁军所论: “由于现代性因素向农村的全方位渗透,带有强烈消费主义特征的现代传媒进入农村,个人主义观念进村,以个人权利为基础的法律观念进村,这就使得相对封闭的村庄开始解体,传统文化和地方信仰被严重挤压而再难有生存空间。农村和农民在社会和文化上越来越被边缘化,农民的主体性逐步丧失。在快速的社会变动中,农民不再能从一直以来的传统中获得人生的稳定感,又不能从以广告和时尚所引领的消费主义价值观中获得现代的人生意义,农民被抛入到一个传统已失,现代又不可得的尴尬境地,并由此导致农民的普遍无力感、无根感和焦虑感。”


  近几年来,各级政府积极推进乡村基层文化建设。通过文艺汇演下乡等方式为农民群提供精神食粮。但是对于不少青年群体来说,戏曲歌曲等传统文化节目并不感兴趣。因而从这一层面上讲,加强农村文化建设,要从了解和满足农民需求入手,使农民积极参与乡村文化建设,完成从输血到造血的机制转换。


  首先,迎合农民精神需求,实现人的“文化认同”。


  文化具有历史传承性,这种传承性来自人们对文化的认同,一旦失去这种认同基础,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就中断了。要想实现农村青年对乡村文化的再认同,就要深刻了解并迎合青年农民的精神需求,对富有地方特色的优秀传统文化,在要消化继承的基础上加以创新,从形式到内容都更加符合青年农民的实际需求,在创新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切近青年群体的生活实际,为青年农民喜闻乐见,使青年农民在风俗习惯、文艺表演等活动中达到求知、求乐的目的,在获得教化的同时完成对乡村文化的再认同。


  其次,加强农民教育,实现人的“文化自觉”。


  相较于文化认同这种对乡村文化情感、感性方面的认可与熟知,文化自觉更强调人对乡村文化的理性认识与反思。从感性上升到理性,从“享乐”发展到“求知”,这中间的变化过程需要通过教育完成,因为教育是文化发展的动力机制、智力保障。这种教育不仅仅是知识技能的传授,更是对精神世界的引领,是器物层面与价值引导层面的有机结合。除了加强硬件投入,还要实现文化下乡到文化驻乡的转变,注重软件建设,对乡村教师给予更多的社会支持和政策保障,培育乡村教师的乡村素养和公共精神,使其把对乡村的深切情感、乡村文化的无限热爱与建设、传播乡村文化有机结合。


  再次,充分挖掘农民的自办文化,实现人的“文化自强”。


  农民自办文化是农民依靠其所拥有的本土文化资源,为满足自身或群体精神文化需要或物质利益需要而进行的各类文化实践活动。成型于农民生产生活方式及习惯的乡村文化是农民自办文化的源头,其中的民风民俗、传统艺术等由于其亲民性、喜闻乐见性而往往直接转化为自办文化。农民自办文化被乡村社会广泛接受并宣扬时,可为乡村文化注入新的活力,因此乡村文化与农民的自办文化是源与流的关系。农民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投入自办文化的实践,是农民自觉充当乡村文化价值重建主体的体现。


  青年农民精神文化建设是一个系统工程,既需要青年农民自身的塑造、实践的锻炼,也需要各级政府资金、制度体制等方面的配套。如此,在整体上建设符合青年农民自身特性的精神文化才有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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